这六年里,他这个“死尸”,
几乎都在旁观别人的表演。
但这样的旁观,让他看到了别样的喜感。
那些“高大全”的偶像形象,
“很假,很不真实,我觉得很有喜感。”
于是,星仔就在脑子里意淫:
“如果让我演,我会再发挥一下,将这些假正经的东西推到极端,让它更有喜感。”
一种无厘头表演方式便在他心里萌芽。
后来,在他演出和导演的电影里,
主角从来不是什么高大全的英雄偶像,
《大话西游》中,他是一个山贼;
《少林足球》中,他是一个捡垃圾的;
《武状元苏乞儿》中,他是一个落魄乞丐;
他用无厘头,将我们心中的英雄形象一一颠覆。
在《国产凌凌漆》中,他饰演的特工说:
“我正在谈儿女私情,国家这种小事改天再说啦!”
英雄,就是这么滑稽、无赖,甚至猥琐。
08
1988年,机会终于降临。
“李修贤拍电影《霹雳先锋》,安排我扮一个偷车贼。”
星仔一鸣惊人,夺得金马奖最佳男配角。
1989年,他终于得到了当主角的机会,
出演电视剧《盖世豪侠》,大放异彩。
积聚了一些人气的星仔便有了表演野心:
1990年,他在接演的新片《赌圣》里,
大胆采用琢磨了八年的无厘头表演方式,
电影大卖,轻松打破香港票房纪录。
接着,他又出演了《赌侠》《逃学威龙》等电影,
还是采用天马行空的无厘头表演方式,
结果部部大卖,星仔一下红透整个香港。
连母亲都觉得奇怪:“这么害羞的一个人,表演起来却那么癫狂。”
星仔说:“做现场节目我不行,我怕别人看我讲话,但只要给我剧本,我就能投入进去,不顾一切地做出任何事情来。”
09
星仔的成功,除了无厘头表演方式,
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十足的偏执狂,
他要求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精彩绝伦。
“周星驰这个人很怪,我们做演员,
都想着做好本分就行了,但他不是。
我跟他搭戏时,他脾气差得要命,
整天要求改剧本,不满意他就发火。”毛舜筠说。
不好笑的点子,即使是老板提的,他也不买账。
台湾学者公司蔡松林回忆说:
“有一次,我去探班,希望他按照剧本演,
他当面就拒绝:蔡老板,你觉得这个好笑吗?”
有一次,星仔坐在监视器看龅牙珍拍戏,
重来了好几遍,一直不是很到位。
他倏地站起来,大步冲到龅牙珍面前,
盯着龅牙珍,一字一顿地说了一句:
“如果杀人不需要负责,我现在就想杀死你。”
但正是这样的偏执,他创造了无数经典桥段。
比如,《唐伯虎点秋香》那一段:
华府门口,唐伯虎打上招牌:卖身葬父。
谁知那位仁兄更牛,写上:卖身葬全家!
更令人拍案叫绝的是,
当那位仁兄为一条“旺财”的狗悲痛欲绝时,
唐伯虎立马抓住一只死蟑螂哭天抢地:“小强!小强你怎么了小强?小强,你不能死啊!想不到今天,白发人送黑发人……”
真是神一般的桥段。
1992年,周星驰出演了七部电影。
七部全进香港票房前十,前五都是他。
正应了一句话:唯偏执狂才能生存。
10
偏执,成就了周星驰,
但也一步步让他沦为“孤家寡人”。
因为偏执,他被骂为“势利小人”。
周星驰是李修贤发掘的,
星仔大红后,他让星仔拍了《龙的传人》《情圣》。
片酬很低,才几十万。
为了恩情,星仔拍了,大卖。
他又让星仔接几部戏,片酬70万。
当时,星仔片酬市价已达800万。
“虽是有恩,但也不能无限低价接片吧!”
于是,星仔开始四处躲避李修贤。
李修贤大骂:“忘恩负义。”
在对待利益、钱的问题上,星仔是个很偏执的人,他不太注重人情,他觉得自己该值多少就是多少,他不会为了人情割舍利益。
1992年,嘉禾找王晶拍《少年李小龙》:
王晶找到老搭档周星驰:
“嘉禾给我和周星驰800万港元。
周星驰提出他六我四,我同意了。
两周后,他又提出他七我三,
我有点不悦,但还是同意了。
谁知这还没完,一个月后,
他第三次改口:他八我二。我真火了。”
于是,这部《少年李小龙》夭折了。
王晶说:“他虽然很有才华,但自私没品。”